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貨幣與跨境資產

美元貶值、人民幣升值是大勢所趨嗎?數據不支持這麼單線的結論

美元貶值、人民幣升值是大勢所趨嗎?數據不支持這麼單線的結論

「美元長期貶值、人民幣長期升值」是一個很強的投資命題,但不是已被證實的事實。匯率是兩種貨幣之間的相對價格,同時受利差、增長、通脹、資本流動、政策與風險偏好影響。更穩健的家族策略,是管理貨幣責任,不是用全部資產押一條匯率故事。

儲備與現金流

儲備份額、即期匯率與家族成本是三個不同指標

COFER

2026年第一季全球官方外匯儲備幣別組成

H.10

聯儲局發布的外匯匯率資料

負債幣別

比對資產報價更能直接描述家族將來用錢需求

01

國際儲備份額沒有出現單向崩塌

IMF COFER 數據顯示,在已分配外匯儲備中,美元份額從 2025 年第四季的 56.42% 升至 2026 年第一季的 57.13%;人民幣份額由 1.95% 升至 1.99%。兩者在同一季都可以上升,因為其他貨幣份額、資產價格和匯率估值亦會變化。

這組數字不能用來預測下一個月的美元對人民幣,也不能證明美元國際地位從此只會上升。它只表明:在可核對的最新季度數據中,「美元份額持續快速下降」並不成立。

2026年第一季全球儲備貨幣份額變化
2026年第一季全球儲備貨幣份額變化
02

匯率不只看貨幣政策

當美國利率下降,美元資產的相對收益優勢可能收窄;但如果同時發生全球風險事件、美國資產相對強勢或其他經濟體放鬆更快,美元仍可以走強。

人民幣同樣受中國與美國利差、貿易收支、跨境資本流、境內經濟預期與政策管理影響。出口順差可以提供外匯來源,卻不會單獨決定匯率;跨境投資與居民資產配置可以在另一方向影響需求。

03

中國企業的行為更像「對沖」,而不是「單邊下注」

國家外匯管理局披露,2026 年上半年企業使用外匯衍生品進行匯率風險管理的比率為 35.3%,較 2025 年上半年上升 5.3 個百分點。數字並不表示企業共同預測同一方向,而是更多企業把不確定性當作需要管理的營運風險。

企業有外幣收入和支出時,自然對沖、遠期、掉期和期權的作用不同。如果只按一個年度匯率預測一次性全部對沖,可能在業務量變化後留下過度對沖。

匯率受多組相對變量同時影響
匯率受多組相對變量同時影響
04

家族最需要對齊的是未來責任幣別

美元基金承諾、港元生活與企業支出、人民幣營運費用與海外教育或物業支出,有不同的時間表。把資產幣別與負債或承諾幣別配對,通常比預測一個長期匯率終點更可執行。

如果未來兩年有確定美元責任,就不應因為看弱美元而把全部美元流動性轉走。反之,如果收入與資產長期集中美元,而家庭與企業責任分散在人民幣、港元和其他幣別,則需要的是逐期再平衡,不是等到市場確認趨勢。

05

G70 觀點:把「大勢所趨」改寫成可檢驗情境

我們不同意把美元貶值與人民幣升值寫成必然結局。可用的做法,是同時準備至少三種情境:美元走弱、區間震盪、以及風險事件帶來美元走強。對每種情境,檢查家族的未來付款、抵押品、企業毛利和投資倉位會怎樣變化。

匯率管理的目標不是每次預測正確,而是當預測錯時,家庭與企業仍能按時完成責任。

06

重要說明

本文不構成外匯、衍生品或資產配置建議。儲備貨幣份額、即期匯率與家族實際匯兑成本是不同指標;本文對市場傳導的說明為分析架構,不是匯率預測。

G70

G70匯率情境

把大勢判斷改寫成可檢驗的負債計畫

不以單一匯率故事覆蓋未來支出、企業現金流與流動性需求。

  1. 未來3、12與36個月的支出分別是哪些幣別?
  2. 企業收入、成本與債務是否有自然對沖?
  3. 匯率偏離到哪一水平才需再平衡?
  4. 衝錯時由誰來源流動性,而不必被迫賣出長期資產?
資料

官方及原始資料來源

  1. IMF|Currency Composition of Official Foreign Exchange Reserves, 2026 Q1
  2. Federal Reserve|Foreign Exchange Rates — H.10
  3. 國家外匯管理局|2026 年上半年外匯收支數據

以上資料於本文所示發布日期查閱。法規、政策及市場資料可能其後更新。